川渝书坛,书法川强于渝:巴蜀印坛,篆刻巴略胜于蜀。这大约是两地书家、印人的共识。巴渝印坛,风格似可三分:以夏昌谦为代表,出入商周金文,秦汉砖瓦,取雄浑苍莽之境,有“大写意”印风的特点:以张一农、傅舟、吴茂礼为代表,浸淫古玺、汉印,承浙派以及徐无闻先生衣钵,以雅洁、清逸为风格,有“工写”的特征;而戴文印风标示于二者之是,广涉巧取,用古为今,尤多篆刻的当代属性,成“小写”一路印风的代表。
戴文专攻篆刻,积岁20余年。他对篆刻的痴迷表现在对众多类别的优秀印作的深入解读以及形式、趣味的着意摄取上,他不是守恒如一、渐变渐修的铸就印风,而是以自己的审美指向为依据,有选择的找准参照物,以期快速锲入力求有获,故戴文从艺的方法可归入当代颖悟善巧的艺术类型。戴文有察微入细的性格属性和聚精运巧的艺术才能,故其艺术感觉、感受作用于印章审美指向和形式特征,反映了人艺的一致性。审戴文印作,精雕细做,着意于篆法、章法、刀法在细微反映上的可味性,读他的印作,不见荒疏轻率之习,竭尽心力于方寸,反映了为艺的执着和处处关照的苦心。
戴文的朱文印,从秦权量、秦诏版及汉印文字化来;复体味于吴昌硕及当代印风胜长处,有强烈的个人风格印记。白文印,多意会于三代大篆、烂铜印风神,亦见对当代诸白文印高手之长处的有益汲收。读戴文的印作,可以不用高古、清逸作批评语,使人感觉更多的是遵从篆刻本质规定的形式构筑,以及当代篆刻审美特征作用于印面形式的艺术感染力。
在篆刻一道上,戴文还有深入拓展的较大空间,这当然要和印外之功的有效跟进相联系:所谓印外之功在学养,善于读书无疑是有效的途径,此质以兼文,是艺术个性富于人文内涵的主要成因;在书艺方面,篆书创作的深化及自我风格的形成未便轻视,这是篆刻艺术风格本乎书法的质的重要规定;在行知所主的心性修为方面,学能转心,心能转身,能知能行,知行如一,当是人艺化合以会极境的至高要求。我尝对戴文戏言:“君篆刻见精密巧运,故匠心太彰,此为四十前为艺之必然过程,至于开合裕如,浑化无痕,人天通会,出手即是,可追更高艺术层境。”这或许可以作为我们对戴文篆刻不懈求索的殷切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