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征:魏杰的印
2008-08-13 15:11:08 作者: 程征 来源:中国篆刻网 文字大小:【 大】【 中】【 小】
我的美院同行中,魏杰的印刻得最好。这当然成了很多人眼中我喜欢他以及他的印的理由。但是,必须说的是,其实,这还不是我最喜欢魏杰以及他的印的理由。我最喜欢魏杰乃至他的印的理由是他能够在治印的过程中拿得起、放得下。 所谓“拿得起”是指魏杰的印从古玺印中汲取营养却又能自成一体。在全国性的篆刻展览中魏杰的印总是让我一眼就看到。古人说“以意为将,以手为卒,以座落为形胜,以识藻为粮饷,以意义为甲胄,以毫管为弓矢。以刀挫为剑戟,以布算为指挥,以配合为变动,以风骨为坚守,以锋芒为攻伐,以得意为奏凯,以知音为赏功。”我不知道治印的魏杰是否读到过这段话,也不知道他是否有意这样做了。我只知道他的印不仅让我想起了这段话,而且给了我这种真实的感受。 而我所说的“放得下”则指的是,魏杰治印过程的另一面。作为艺术家,作品的主体风格当然越强烈越好。比如魏杰的《不以物喜》、《长宜子孙》、《弄瓦之喜》等,便具有非常强烈的魏氏艺术风格。但是,在欣赏魏杰作品鲜明的艺术风格时,我又惊喜地发现,魏杰为一些国画家治印时,比如在他为晁海、陈国勇、杨晓阳、翟荣强、乔一男等人治的印中,他又有意收敛了自己过于强烈的艺术风格。他这样做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让他的印尽可能多的与画家的绘画融为一体。魏杰以为他此时刻的印就是为画家的绘画作品服务的。只有当自己的印与画家的作品融为一体时,画家的“作品”才可能在读者的眼中完成。也只有此时,画家的所谓作品才能真正称得上是作品。尽管在读者眼中完成的这件作品上,只有画家的题名,其文本所有权也只是某位画家而不是魏杰,但是,我们不应忘记,这类作品中往往存有魏杰的“手温”。 其实,我啰嗦的这一段所谓“放得下”的意思,正是魏杰的朋友们发起的“智性书写”的一个主要内容。据我所知,关于“智性书写”,他们不仅举办了展览,而且还在一些媒体上与全国的书法界的一些朋友展开过争论。经过争论,“智性书写”也被一些理论研究者看作当代书法发展史的一个流派。虽然首届“智性书写”展上,魏杰由于客观原因没有拿出作品,但他作为智性书写倡导者的朋友,从一开始就参与了展览从筹划到展出的全过程。某种程度上说,他也应该算作智性书写者。但魏杰似乎从来不这样说,他只说他理解、赞成与支持“智性书写”。当然他的作品也因此在我的眼里而智性起来。 另外,印文的布置本身就是一幅画面,而一幅画一旦缩小了就是一方印。赵之谦、吴昌硕、齐白石都是治印大家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们都对画面非常敏感。我没有见过魏杰画画,但我相信魏杰一旦画起画来一定不会错,因为他对于画面实在是太敏感了。 魏杰以印名,但魏杰不是只会刻印。事实上,他的书法,尤其是篆书也是颇有功底的。很多人都是印从书出,而魏杰是书从印出。他的书法和他的印一样,都是从古玺印中来,辞淳气雅,有了这样的气格,魏杰的书法又怎能不在国家级的大展中获奖呢? 作为“拿得起”的艺术家,魏杰在其独立作品中讲究自己的艺术风格——空灵洒脱;而在他为画家们治的印——我称为附庸的作品中,魏杰故意放下自己作为艺术家的身段,刻意与画家们共同为所有的读者完成一件作品。如此屈伸却又淡定自如,总让我想起那个著名的甘受“胯下之辱”最终大获成功的故事。当然,魏杰不是韩信,他的“放下身段”也未必向韩信那样有着他日的雄心。但魏杰为人的厚道与作品的洒脱还是让我感动。我也因此喜欢魏杰以及他的印。 魏杰来到美院的时间还不到一个学期,但他作为一名优秀书法教师的素质——朴素、才气、敏感、厚道早已像山包上的消息树传递开来,我以及我的同事们都为西安美院能有魏杰这样的好教师而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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