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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自述

2008-07-22 16:26:59  作者:鞠稚儒  来源:中国篆刻网  文字大小:【】【】【

关键字:鞠稚儒

     蛟河县是个不大不小的县城,20世纪90年代初期改成了县级市。1942年以前称额穆县。松花江的支流从此县辖区内穿过,即现在的松花湖。我出生在松花湖畔的一个小山村——杉松(杉松顶)。它是名副其实的鱼米之乡,可并不富庶。因湖的两岸出产煤炭,后来多以“煤窑”来称呼这个小地方。听父母偶尔话旧,说我家的房屋离湖岸最近,差似游离于村子之外。但我对此已没有记忆了。恍惚记得湖水流动时的壮观,它太开阔了,湖面最宽处足有三四公里。在我五六岁的时候,我家搬出了老屋,住进人口相对集中的村中新居。我对“新居”的印象至今记得,那是东北农村以前标准的土屋,墙壁是黄土脱成的泥坯砌成,屋顶上覆以厚厚的干草,还有宽敞的院子,前后大面积的菜地,这里虽然简陋,可“绿化”的面积和空气的新鲜是城市难以相比的。
     九岁时我上小学,比现在城市里的孩子晚了三年,具体的学习情况已不记得。但背诵唐诗的情景却历历在目。听父母说,那时我的学习劲头还蛮大的。可能因为父母都具有一定的文化水平,家中孩子对学习都比较自觉。孩童时的记忆不能一一想起,可生活在湖边的我,却不会游泳,父母说下水危险,我特别听话,一直“保持”至今。那时难得照相,至今只有两张照片保存下来:一是小学三年级全班同学的合影;二是与表哥在大巴前的合影,现在看来,则别具一番味道。学习之余,采野果、挖野菜、网蜻蜒、罩家雀、湖边钓鱼,都是特别有趣的休闲项目。同时,我奇怪地对“美术”产生了兴趣。如果小伙伴无“约”,我便埋头在家中“临摹”。范本是日历牌上的古装人物和所见到的印刷品之类。每遇到可心的“范本”,绝不放过。你还别说,还真是“学有所成”,学校里的板报,缺了我还不行哩。朦胧之中,也许这是我从事艺术工作的开始吧!
     大概我读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我家搬离了此地,经过周折,最后落户在新站镇辖区内的参场。这里四面环山,东西两山之间勉强“裂”出一条出路。之所以名为参场,名副其实的是当地农民多以人工种植人参为业。这里是我的第二故乡。这时的我,学业之外,当然还是以抹抹画画为乐,多以古装小人书为临摹对象。装扮复杂的战袍和盔甲对我的吸引力最大。后来索性用小木片削制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样样齐备,每一式还有多种款。根据其使用特性,排成一列,居然洋洋大观。恍然间,锋镝交错,直仿佛亲临战场。快哉!快哉!
     出了一个小“画家”,在偏僻的山居中,自然引来周围人们的赞赏。小学五年级时,第一次以敷彩的线描人物参加了县里的少儿比赛,获得了三等奖(奖品是一条毛巾)。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学习成绩差了,眼睛也近视了。父母发觉后,担心影响学业,毕竟画画不是正科,因而下了禁令。考取的中学,是在离家三十公里的镇上。由于少了父母的“监护”,画画日趋“专业”化。同时,美术老师李英辉先生发现了我的爱好,开始对我单独进行指导,爱好得到了发挥。自此以后,业余时间都以素描静物为主。相对以前随心所欲的描画,这素描还真有些枯燥。也曾试作水墨画(中国画),用以参与各类型的比赛,虽然不谙执笔用墨之道,可在老师一笔一势的指导下,居然构成图画,还略具北方山川的气势。但最痛苦的就是完成后为画幅落款,虽然寥寥数字,对于一天毛笔字都没正规练过的我,甭提有多艰难了,弄不好一笔下去整盘皆输。李老师为人忠厚耿直,不存私心,教学上严谨认真,虽然长年默处乡隅,但是对我的帮助和影响很大。
     题款时的尴尬,使我“被动”地练起了书法,虽然无人指引。真、草、隶、篆无不涉猎。“范本”都是从平时的剪报和一些杂志上得来,居然敢于在自己的作品上“挥洒”一下了。
     画上题了款,就需盖章,开始,李老师为刻一二,当然不满足于求老师,便自己操刀攻坚。我对篆刻的涉猎由此始。遗憾的是,同书法一样,都没有真正得到门径。尽管到了后来还参加了省少儿书画大赛(三等奖,山水《峡江图》)的现场创作,甚至于达到每次县里的少儿赛事图画的一等奖非我莫属的地步,但回想起来,自己一直都是门外汉!1988年中学毕业,就读于永吉师范学校,这确是我人生和艺术的重要转折点。
     由于书、画、印都有“一套”,一入学便被看成“特长生”,尤其篆刻的创作在同学中前所未有,更得到了重视。入校三个月以后,书法老师陈琳先生感到辅导困难,热心为我引荐了吉林书苑名宿刘廼中先生。入冬的大雪匆匆地刷白了大地,我随陈琳老师冒雪叩开了刘老的家门,同时也叩开了我艺术人生的大门。
     刘老在吉林省德高望重,书印功深,以学问精纯而享誉艺林。他耐心仔细地看了我扛来请教的大捆“作品”。虽肯定了我平日的努力,却直率地指出我的书法和刻印都走了弯路!这对我的震动,无疑是巨大的:难道这些年的功夫白下了?得了那些表扬、奖状都没有价值?但这些困扰和疑惑很快在先生的知识海洋中被“淹没”了。事后追思,在这一时期,我真似拨开云雾见青天,才得以“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先生见我在学习态度上更加虚心勤奋,非常高兴。不久,竟许列门墙,成为“无门限斋”弟子。于书于印,我甘心地像初学者一样从头来过。在我的艺术道路上刘老是我的恩师。先生不作画,对我的画只评得失,不作指点,所以我的国画一直作为业余时间遣兴。先生指出人的精力有限,初学时最忌芜杂,所以,我谨遵师教,平时还是以书印为主。在校期间,无论寒暑,每周登师门请教,获益良多,可谓进步迅速。
     刘老是一位仁者,是一位严师,特别警示学艺为人的道理,在学习上、生活上都给予了无微不至的关怀;师母孙贤舒在我的生活上照顾入微,视如己出。就在这样温暖愉快的学习中,1992年中专毕业了,同年加入了中国书法家协会。因没有服从分配(到某小学任教),由刘老介绍,就职于国旅一下属企业,专事书印的创作。一年半后,又转入一所私立学校教美术。在那里,结识了现在的妻子——汪令宜。她那时还是校中的先进人物呢!工作未满三个月,吃力于人事关系的复杂,处处都感“用心良苦”,以我的生性疏散,再加上未能积极“进取”,终于被炒了“鱿鱼”而失业。
     现在回想起来,我不能不感谢永吉师范学校对我的特殊照顾,为我提供特别的方便条件,使我能全神贯注地搞专业。三年级时,由于带动了全校三十几名同学学篆刻,而成立了“玉琢印社”,并每月有油印的社刊流布。后来学校还单独开设了篆刻兴趣班,培养了大量的学生参与篆刻,丰富了学生的业余文化生活。
     1994年9月南下深圳,投入了新的天地。二个月后,令宜辞职来深,相依打造憧憬中的未来。
     初来乍到,其中甘苦是可想而知的。无论生存受到多大的威胁,我俩始终以静以修身为应对之策,以专业上的提高来补救生活上的枯寂。这种动力是巨大的,进步也是异常迅猛的。业师也消除了我会抛弃专业从商的顾虑,待情况又有所好转后,我开始筹措为业师出版作品集的计划。经过几年的努力,直到1998年末始进入实质性的操作,终于于2000年9月成书,由西泠印社出版,名为《刘廼中书法篆刻集》。此书得到了业内人士的一致好评。现在,平日除专业上的研习外,积极参与了全国各类大型展事,并多次获奖。2000年底加入了西泠印社。
     2002年,我的民进会员关系转入深圳。2003年初主委吴井田先生向于幼军市长递交了我的个人材料,经过严格考核,以特殊人才和为深圳做出特别贡献而特批,7月办理了全家四人入户深圳的手续。这无疑是我人生的又一转折点,新的生活开始了。


责任编辑:中国篆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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