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释文)
君匋同志:
收到书文同志寄我的印样,极为高兴。我还希望能有几方小印在册页与扇面上用,不知老兄是否有兴趣?吾兄大作将为拙作增加光彩。我的画过于草率,近于荒唐,以后望多赐教为盼。
此致
敬礼
黄胄顿首
七月一日
徐正濂按:新中国以后出来的画家,包括一些有名的大画家,文史修养已经不能与民国时期的作者相比了,并非自今日始也。黄胄先生此信可见一斑,字写得不算好,草法又不规范,标点符号时有时无,倒是有点“过于草率”的,与黄宾虹的手札相比较,何啻霄壤。
在我的模糊记忆里,钱先生是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到北京办画展以后与黄胄先生交往或重新交往的。记得真切的是他曾对我说,黄胄姓梁,叫梁黄胄云云。其时黄先生以画毛驴闻名天下,润格倒还并不怎样高昴,主要是兼有很高的政治地位。钱先生虽然年龄比其大18岁,资格也更老,在上海却一直不受重视,类似于今天“书法江湖”上的人物。他自己曾反复书写一联:能受天磨真铁汉,不遭人嫉是庸才。二人地位上的差异在黄先生的文字中也是可以辨出端倪来的,比如想求刻几方小印,“不知老兄是否有兴趣?”口吻间居高临下的微妙并不难体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