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指导:中国书法家协会篆刻委员会
印人空间首页 | B | C | D | F | G | H | J | L | N | S | T | W | X | Y | Z | 分类 | 专题
当前位置:印人空间 >> G >> 葛冰华 >> 评论 >> 《篆刻研究》编辑 :童定家采访------老葛!

《篆刻研究》编辑 :童定家采访------老葛!

2008-07-01 11:13:59  作者:  来源:中国篆刻网  文字大小:【】【】【

核心提示:问:您是一个不断思考的篆刻家,可以从您的“公章”系列到疑“道教”印系列的作品中,折射出您对印章本体语言的全新演绎,也反映了您在创作激情状态下的一种颠覆意识? 答:对于篆刻艺术我们不应该将其表面化或狭隘化,而是应该求其质、追其理,这也正是将篆刻称为“篆刻学”的深意所在吧。古之花压印及明清一些流派印中都时现楷书入印的端倪,我们都很自然地将其统称为“古印”。我 ...
关键字:葛冰华 评论

问:您是一个不断思考的篆刻家,可以从您的“公章”系列到疑“道教”印系列的作品中,折射出您对印章本体语言的全新演绎,也反映了您在创作激情状态下的一种颠覆意识?

答:对于篆刻艺术我们不应该将其表面化或狭隘化,而是应该求其质、追其理,这也正是将篆刻称为“篆刻学”的深意所在吧。古之花压印及明清一些流派印中都时现楷书入印的端倪,我们都很自然地将其统称为“古印”。我想,依此理而推论,现代社会应用的楷书公章千百年后人们也许称其为“古之官印”吧。与其千百年后才能成为后世印人研究的对象,不如现在就解决它。这便有了针对时代性的开创意义,所以我尝试着创作了葛氏公章系列。古之圆印甚少,太抵只有瓦当等类似印作。而公章却一律为圆,这又具备了刻圆型巨印的挑战性,很符合我的创作理念。
至于道教印汉代就有。鲁迅先生曾说“中国文化的根柢在道教”。由此,我们不能把道教印视为传统的边缘印甚至拒之于古印的大门外。需要说明的是道教是中国土生土长的宗教而不是迷信。道教的符文虽说是诡异难识,但细而察之却有着浓郁的形象意味,自有其存在的意义。对于我而言,最重要的是发现出道教印由云篆及诸多的小块状组成,呈现“线夹块”的交构方式。我由此想到印从书出之理,用现代的美学观点研究其曲线、点、块以及墨法等篆刻要素,并将符文合理地改造成可识的篆字,拟其意而创作。
我认为,篆刻的取法不唯秦汉,书法的取法也不唯二王。“风物长宜放眼量”,只有我们真正打开五千年的文化史,才会理解传统的“博大”二字,才会独立地去思考和对待篆刻的取法与创作,这不是颠覆意识而是重建意识。

问:和陈国斌先生相比较,我感觉他的印章创作是对传统的再延伸,而您更有相当的“革命性”。您是怎样评价陈先生的?

答:陈国斌是位值得我敬佩的篆刻家,其创作的勇气及多方探索精神均非常人所及。不过我个人觉得他制印看似疏狂大气,但刻制起来略嫌谨慎、小心,修得过多些。当然,我们看的是最终的视觉效果而不在乎采取的手段如何。我也认为自己还是很传统的,设若古代留下一本《道教印谱》的话,我就不算是革命了。
对于陈国斌的《印陶一庐》一书,也许是我眼拙,确实看不懂。我想,无论是土陶还是什么别的材料来刻印,关键的是钤出的作品如何?刻不好不能去赖材料。如果在麻袋上绣花且能绣得精美绝伦来,我们是同样惊叹的。我这个人很有容纳意识,但看陈氏陶印真的不好接受。其将随葬印、现代书法、西方油画构图观念等虽然大胆地融合在印章中了,但似乎不大协调,与以前相比,刀味增了而趣味减了,其付出的代价是缺乏了回味。这就是想法很多很好,但做起来却很难很乱。话说回来了,也许将来这些印作会被后人奉为经典、可供学习的资料呢。其创新的精神是可嘉的,但绝不是创新的都是好的,这也包括我在内。但敢于吃螃蟹和敢于吃蜘蛛的人同样了不起,远比坐享其成的更为可贵!

问:道教是标准的符号文化,道教印章是这一符号文化的承载体,他的风格丰富多彩,他的字法,线向,构成形式的表现可以看出当时制作的工匠是非常具有艺术眼光和创造能力的。您是怎样理解它的实用性和艺术性的关系的?

答:诚如您所说的,做为道教文化的载体,道教印的“风格丰富多彩”。无中生有的闲话容易出现,但无中生有的创造却绝非易事,道教印即是无中生有的创造。它极端抽象地暗喻了日月星辰与风雨雷电等自然体,是“道法自然”思想的凝结与具体表现。其对“星”与“电”的表述可以简至“道生一”或“至虚无”。对于一种事物,都具有多种内在的特质和多方面多视角的外观。所谓人所共知的美则必有其“恶”处。能在不美之处发现出美来才是真本领呢。道教印的美固然产生自道学思想,但对我而言之,只取其外在的艺术美感,并深究其产生美感美质的特色,而没有必要是追寻其实用性。我认为,司空见惯的东西肯定还存在有待于我们去进一步发现的陌生美,别人扔掉的东西也许是最有价值的东西,这也正是“剖开顽石始见玉”的道理。既然我发现了道教印的确存有合符我们现在美学思想的艺术特色,并且启发了我的创作思维,那么这比什么不重要呢?我们还有必要去研究它的实用性或其信仰的宗旨吗?既然艺术是无国界的,那么对于我们本民族的传统东西我们还嫌其不够“正宗”,不够“完美”吗?

问:从“公章”系列到疑“道教印”系列,是您刻印过程中的两次重大转折,您是怎样从当初的印从秦汉而转向新的语言模式,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机缘?

答:自明代兴起文人治印至今,一直延续着以秦汉印为主流的路数。秦汉印不可谓不好,但人满为患,成了独木桥了。我喜欢独立思考的性格,不愿意去挤那个独木桥。因此,我必须要调换视觉去看待传统。当然,我以前也是在独木桥上拥挤的人,现在家中还存有四千余方当年刻的秦汉风格的印作呢。
现在刻印的大体有两种,一种是复古主义:法秦汉,追工稳,好卖钱。另一种是真正地创作。篆刻自明清后而剥离于书画的附属境地成为独立的艺术,这样再去重复古人意恐古人泉下有知也会嗔怒的。不过前者往往很自许,恶意攻击创新的。就像鲁迅先生比喻的原始时期的猿猴一样,既然大家都爬行,为什么你想站起来行走变成人呢?当然,如今篆刻正朝着多元化趋势发展着,取法的广泛性与创作的前瞻性还是具有一定空间的 。教学之余,我常常重读传统,好重新发现和认识传统,向更宽、更远、更高处取法传统。因此,我有感于秦汉印一统天下的现状,开始尝试着对公章、道教印以及日本官印风格的借鉴与创作。我记得汤盘铭文是这样说的:“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创新基乎对传统的新认识和对篆刻艺术发展的新的需求。这就是艺术的脚步。

问:当代艺术的发展呈现出回归的趋势,印章的创作自不例外,同时又派生出了新式“古玺”,新式“元珠”等等,您认为您的作品应属于哪种?

答:我想,刻印趋势的回归是件好事,每一次回归都能加深对传统的进一步认知。但我不认为这是当代艺术发展趋势的回归,而是部分印人为追求展览需要而蜂从的时风。总观能代表时代高水平的篆刻名家们,他们很少以“古玺”、“元朱”为其个人品牌的。但不能说他们刻不了“古玺”或“元朱”。
最近由黑龙江美术出版社出版了《中国篆刻百家》的系列书,其中有我的一本小册子。当然,这个系列里的人很杂。因为我前不久又搬到了新家,在过去的老屋子里发现了过去的旧作,大多是在1986年左右刻的,其中60%都是正式参加展览或公开发表过的,集之成一本小册子,是对过去的怀念,也是对未来的信心。随意给你们寄去几方,请你们看看我的印是那种风格的呢?

问:艺术即宗教,宗教即艺术。您在对道教印研究的同时,经营着自己的“智之舍”,其中道家哲学的形神观和变化的思想是否对您产生过影响,您是怎样理解的?

答:我不敢称自己经营着“智之舍”。但保持一种谦和宁静的心态还是很必要的。咱们艺术界,虽然学的是圣贤文化,但诸多不必要的纷扰总还是有的。我本人也曾无端地被推上风口浪尖上煎熬着。但我一直喜欢庄子的“天无为以之清,地无为以之宁。故两无为相合,万物皆化”的主张。静心地按着自己的思维刻刻印、写写字,确实是件快乐的事情。夸我的人未必能发之于真心,贬我的人却有可能出之于真诚。我知道自己在艺术上不可能鲲化为鹏,或庄生梦蝶式的巨变,但求顺其自然罢了。顺其自然不是强行地改变自然,而是在不违背其规律的前题下去发展。我对道学研究得不深,不足以谈玄论道,但在篆刻创作中却尽量合其阴阳生相互动之理,用小印去追求大道。但其结果如何,尚望同道们批评指正。

问:您认为当代知名篆刻家都有信仰吗?

答:这个问题不大好答。我又不是“先知”,怎好私下去推测当代知名篆刻家是否都有信印呢?不过我想,一个人有信仰是件很好的事情,没有信仰也不错!问题的关键是,一名篆刻家首先要建立自信,没了自信,则势必缺了主张。像石开先生那样,敢于在众多同道面前公开断言当代篆刻家的作品能传之于后世的,不过两三人耳。当然一定是要有他自己的!这不是一言以定天下的自信论断吗?古人向以“盖棺定断”,然则贤哉如石开者大有“未出茅庐,已分天下”之风,不自信可乎?
石开先生之胆识雅量也是超绝的,故而他曾因其刘氏祖上有过杀猪的而更姓为石。这种自信与胆识也许是成就石开篆刻的内在根基吧。但我不知石府中的公子其姓何从,刘耶?石耶?但总体来看,像石开先生将自信自我燃烧到沸点的在全国恐怕也是绝无仅有的,就也许在能否传之于后世的名单中,大家都不在石开的法眼之内了。这样也好啊。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无论有无信仰,自信自强都是篆刻家们应具备的。当然,自傲就不好了,二王以降,古之大书画家似乎没有谁敢称自己是天下第一的。就连狂士张融也只能称自己是大臣中书法第一的。徐渭与梵高二人生前谁也料不到自己的作品传之于不朽,故而徐渭才有“笔底明珠无处卖”的感叹。想来一切都是有变数,因此我既不寄希望于宗教,也不敢肯定某种自信,只是在有意无意间搞自己的东西。大羹无味,还是让我们闲暇时慢慢的品尝吧。“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问:您认为您现在的艺术境界练到什么程度了?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吗?

答:老实讲,我可够不上艺术境界的某种程度,但对于艺术境界确实是我所追求的。境界有别,人们追求的目标和表现的形式也不同。正如张旭有张旭的境界,青藤有青藤的境界,弘一有弘一的境界一样。
因为我主要是从事教学的,在授课时要让学生们对古代印章有全方位的了解和认识,同时还要辅导研究生写一些争议性较强或无人去研究方面的学术论文,因此在道教印上下了相当大的功夫。古印的本身并没有什么好坏之分,就像那些金文一样,关键是我们要练就发现美的眼睛。西方人说一个人的眼中有一个莎士比亚,这也许就是美学的真谛吧。内修是重要的,外在的是浮华的,诸如长发长须之辈,固然能引起人的好奇,但其作品则未必能吸引行家的眼球。
对于道教印的创作,那只是我的一种探索与尝试,重要的是要唤起同道们对道教印的关注。我想再沉淀几年后,自己要进行道教印和书法方面的创作,发之于真情的东西才是自己所喜欢的,我尽量去表现自己所追求的境界吧。

问:除去道教印的宗教含义,从印面的形式效果来讲,您认为您的汲取和创作是更加现代化还是更具传统性?

答:我创作的道教印系列应该是现代意识与传统风范相交融的结果。我们不能否定传统,那样的话就是对传统认识的太轻浮了,更不能过于现代化,前卫的精神虽好,但扔掉传统因素是盲目的。因此,我的创作理念是用现代的美学观和艺术观进一步去挖掘和发现传统印章中所蕴含和表现的美质美感,多层面多角度地研究,找到传统与现代之间的契合点来生发自己的创作思维,增强自己的创作能力。从目前篆刻发展的某种趋势看,一些成名的篆刻们大多都在下滑。开明之士功成而封刀,执着者或守传统、或任性创新,虽有得有失,但透过这个现象的本身应该引发我们诸多的思考。所以,我认为现代化与传统性都好,关键在于我们如何去善用。

问:您觉得您现在的研究和探索,是处于游离状态还是融入共性氛围,其中的知音几何?

答:只要生活在这个时代,绝对性的游离是不可能的,共性的东西还是有点的。我不是什么“举世皆醉我独醒”的高人,但也绝不喜欢人云亦云式的风格。我研究和探索的重点,主要聚焦于大家所忽略或放弃的范畴,而这个范畴一定是传统的有根基的或有理性的,这样也是我研究的意义所在。大家都唱同一首歌,那有意思吗?游离于大众可以,但游离于传统则非我所取。我不能自己踩在山上就说自己比山高,因为相对于山,我只不过一粒尘土而已。但随着时代的更新在我们的眼中传统也是鲜活的。传统究竟给我们赋予了什么,我们用什么方式去看待和接受则仁者见仁了。“曲有误,周郎顾”。搞艺术的个性都很强,要达成共识是不可能的,但愿同道们多斧正和帮助则幸甚矣!


责任编辑:中国篆刻网


相关文章
· 叶一苇先生题字
· 顾廷龙先生题签
· 李刚田:直心堂主陈明德
· 刘德扬:蕴秀钟灵大方家
· 王道义:空江一夜飞云锦
· 陈浩艺术简历
· 徐鲁:“健笔如风气若虹,萧散能有几人同”
· 刘纲纪:“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篆刻·得天独厚(连款)
篆刻·独散万古意(连款)
 

最新文章

更多

·名家评论
·怪力乱神的混搭——葛冰华
·从传统中爆炸出的创造力
·《篆刻研究》编辑 :童定...
·葛冰华简介
·《葛冰华篆刻选》王镛先生序

推荐文章

更多

·名家评论
·怪力乱神的混搭——葛冰华
·从传统中爆炸出的创造力
·《篆刻研究》编辑 :童定...
·葛冰华简介
·《葛冰华篆刻选》王镛先生序

热点文章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