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是个读旧私塾的人,一生没有参加过工作。
我小的时候,记忆中母亲用硬纸板剪成小方块,用毛笔在上面写上核桃大的楷书教我识字。母亲的毛笔字写得很漂亮,也还记得让我们练习写“大仿”,这样在上学前就已认识不少字,儿时对毛笔就有了些初步的认识。解放初期我上小学,是个私立学校,小学每周都有写字课,要求写小楷和大开,我都很喜欢,这可能与母亲的引导有关,我的作业上面也常有老师画的红圈圈。后来母亲又教我写大字,记忆中最深的是写“龙飞凤舞”,这四个字结构都不同。从那时就知道写大字要悬肘,很难。
六十年代初期上中学,学校里也还有写字课。
我写毛笔字是母亲启蒙,幼时的引导于我很重要。
七十年代末一个机会喜欢上了治印,知道了篆书。篆书包括有甲骨、金文、大篆、小篆,都很有意思。因为治印,于此下过一些功夫。一九八五年首届国际书展拙作入选,记得在郑州宾馆先生对我的作品提出不少意见。当时在中州宾馆还看到费新我、刘自读、沙曼翁等老一辈书家当场作书,那是第一次看大书家写字。先生的教诲记在心里,练字这些年从未间断。最近几年摸索着想找些变化,常写的是汉篆,通俗的比喻“以横平竖直加弯笔”,其实这种篆体在治印中常用,所谓“汉篆”,它有别于传统的大篆和小篆,想用这种篆书表现出自己的一些特点。余也常以鸟虫篆法、汉镜文入书,这种篆体另类,其结构中常见有鸟鱼形,且装饰性强。感叹汉人胆敢独造。汉许慎云:“画成其物,随体诘屈。”汉砖文、瓦文、镜文,汉风古朴,真实不虚。
孙其峰先生常说:“传统就好比是梯子,爬上去很省力。”他还说,“书法作品力求做到两个字,新与好。假如让我只能选择一个字,我宁愿要好,不要新。因为新是暂时的,好则是永恒的。”先生这里说的“新”是指创新;“好”则是传统。言简意赅,发人深省。
其实作品要想感动人,首先要感动自己。
年丙戌岁杪,孙家潭于沽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