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好治印,继而蓄集古印,感受时写下来,所谓论印。
童年记忆中家里有不少图章,象牙的、水晶的、牛角的------,是商号或私印。现在有几方还保存着。记得父亲的一方红花寿山石章上的狮钮玲珑可爱,上小学时曾经摩刻过,颇为自喜。
七十年代后在杨鲁安先生家中第一次看见秦汉印章。初学篆刻,先生告诫,师法秦汉乃不二法门。当时对古印的神奇都真切地留在记忆中。
真正的收藏是从1986年调回天津后才开始。
记得当时单位返聘一老者,张翁方元先生,他通诗词、喜书法、善治印,为人古道热肠。一次我买来古印给他看--------,从那时起,也正是他一直鼓励我坚持下来。从买第一方印开始,转眼间已过去了二十多个年头,藏品也逐渐见丰富。哪方印的价格,哪个店买的,哪方印错过机会又失而复得,曲曲折折,都在记忆中,也有许多故事。这其中有惊喜、惋惜、烦恼、懊悔,也有刻骨的记忆,但更多的是快乐,“每得一古印輒摩挲不厌”。乐之,好之,才知之。
古印收藏,不凡其人。治印人藏古印,前贤今人亦有之。
这里选列百余方古印展示,因个人藏品水平所限,且专集尚未出版,算作初次披露。
历代官印:
这其中以战国“□□贤逃人与粟”六字官玺,汉“裨将军印”银龟钮,汉“夏骑”烙马巨印,东汉“汉鲜卑破虏将军司马”九字驼钮28毫米见方等都不可多得;唐宋以来官印中,本人所藏金庭纸币用三合同,即“隆安府合同”、“南京合同”、“壹钱合同”为目前所仅见,颇具学术价值。
历代私印:
这其中以战国“王生□”私玺,其钮作“双觽”形制首见。在目前馆藏实物印中均为单橛钮。“张子路”鸟虫篆体,“霍成之印”穿带套穿带都极其珍希。另外“段宣私譣”三面穿带印稀少,可贵的是“私譣”,自铭称谓属于新发现的。再有五代时期的“顿首再拜”字口如壁立,印体硕大。宋辽金元时期的几件完整复合套印也十分精彩。
战汉两代图形印:
图形印收集较晚,以战国玉玺“鸟首兽身”,汉三层台亭钮“双人面兽身”印,印面图形内凹与印背图形外凸相一致,十分精彩。其后一方黑色角质“凤鸟”图形生动。其实战汉时期图形玺印多不为藏家所观注,其内涵丰富,多数是与神话故事相关,艺术性极强。
为了便于观赏,南北朝以前的藏印都打了泥拓,看到了一个更为精彩的层面。其实古人就是这样做的,思考之,这种防伪也是非常先进的。
“藏”储也。占有。其实也有“机缘”。有人说收藏就像平地掘井,井挖得深了就会有水,水会越聚越多。岂不知,我的氏名中父母还赐给我有个“潭”,莫怪人家说我藏印有缘。余曾自作书“两笔鬻艺于市,一心觅印勾魂。”、嘿!一个累人。茶余饭后常观赏古印,星坠月沉,天地荏苒,千年等一回。面对古人这方方精灵般的信物,感受真切。一方古印印证一个问题,有多少我们还是未知,未见!
感谢地说一句话是:“老师和同仁的教诲帮助,以及转给我古印的朋友”。
感慨地说一句话是:“曾经亲见古人经典”。
孙家潭 2007年新春于沽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