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我们把一个成功的青年篆刻家呈现给读者,关于他的忠厚、关于他的勤奋、关于他的成就,大家会从其他的文字里得知,无需我在此赘述。我所要呈现给读者的,是汤忠辉对于老师深挚的感恩情怀。
无法言说的感激
现今社会,任何一门专业的学习大多来自于学校、院所、科研机构,古旧的师徒授受式的教育模式离我们渐行渐远。许多在历史上留下深刻记忆的师生情谊的故事,虽然还经常为人们所提及,但实际生活中,人们日渐感到师生情谊的稀缺。以往的普遍现象今天竟成了稀缺的事实,让人不胜唏嘘。
不否认,现今依然有令人感动的师生情谊故事,但我们还是感叹我们终究失去了师徒授受式的那种师生之间息息相通的社会环境。我们不是希望回到过去古旧的生活,但我们却希望在这样一个急躁的社会环境中,这种感觉还能够在某个方面能依然保持它的魅力。忠辉给我的突出印象就是他对老师怀抱深沉而炽烈的热爱。就如我感受到的,每每提及恩师,他竟会语塞,老师对他的恩情让他无法言说。忠辉有今天的成就,与他这种敬师情怀有直接的关系。
汤忠辉16岁拜哈尔滨的范淳明为师学习篆刻,当时他与张学斌等同学终日在范家学习篆刻,范老师免费给他们提供石料以及其他学习用品。当时,范老师家也不宽裕,范师母中午还给他们烧饭。忠辉回忆,范老师的教学是严格的。但他却感到到范老师家学习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正是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忠辉临习与创作了一千余方秦汉印。同时,尚处在临摹阶段的他还在老师的严格督促下,以黄士陵、赵之谦的风格创作一批作品,为其后他的篆刻打下了坚实的基本功。
范醇明老师宽阔的心胸,也让忠辉感慨不已。当年,范醇明将自己的学生汤忠辉、张学斌等介绍给刚刚从中国美院进修回来的范宝峰,这在当时是很难见到的。正是由于这种转益多师的经历,使他有了负笈南下求学的想法。2002年,忠辉到中国美术学院进修书法篆刻,接受了美院式的训练,为他日后于古玺印创作,并进而培养出篆刻专业意识打下了思想基础。每每提及此事,他对于两位范老师的感激溢于言表。
用努力报答师恩
多年来,每当忠辉在国内各项大展中取得成绩时,他都要向老师汇报,即使老师远在北京,他依然保持这样的习惯。2007年,忠辉成为西泠印社全国海选冠军,进京参加授颁奖仪式。他下车伊始,便去探望老师。忠辉虽然话不多,但那种如同父子般的感情,弥漫在整个工作室,让周围的人也深受感染。
忠辉是一个话语不多、处事稳健的人,他很少向人表白自己与老师之间的感情,他将对老师的感情化做日常对老师的敬爱。每当节假日或范老师生日,忠辉总不忘给老师送去祝福,就像范家的子女一样。如果老师在外地,他就用电话祝福老师,并进而将他对老师的感情化作自己追求艺术进步的动力。
忠辉成功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老师的情感也日益深厚,并且从中体会着这种尊师的快乐。而此间,也传递出这样的信息:老师不是那种单纯可以给我们讲解技术或教条的普通老师,而是那种尽量用爱去培养学生,教给学生学艺、做人道理的人生导师。而后者,仍然是我们今天的所有老师都企盼的境界。直到今天,我们依然能感受到那些人生导师所带给我们的,并最终可能对我们的人生信仰产生强烈的影响。
在师生之间传递出的信息有很多,譬如,是什么值得师生们引以为荣耀?是什么值得我们认真执行?是什么温暖了人们的心扉?如果我们认真体会,就不会对两个壮汉之间可能产生的深切柔情而感到惊讶。无数的情感(包括师生之间的情谊)在高尚的艺术中荟集,艺术不仅仅基于可直接传授的技艺,还基于它那种对人精神上塑造的特质。感人的师生故事会有很多,但我们还是不厌其多。因为这种高尚的情谊存在于我们之间,它使得我们之间有一种让人感动的温暖,进而产生一种人们之间的久违了的感情———发自内心的敬师、爱生这个恒久的话题。
我们更愿意谈论类似汤忠辉与范醇明这样的故事,因为这样的故事在艺术界越多,我们的艺术可能就愈加完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