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国是沪上知名的中年篆刻家,我和他偶尔在小规模的书画雅集上碰面,印象中他总是来去匆匆,即使同道们神侃大聊,他也言语不多,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深得古人温良恭让之三昧。建国供职于一家公司,从事着与艺术毫不相关的工作,但凭着对篆刻这一传统艺术的热爱,他始终不渝地耕耘在这方寸之间。每周有好几个晚上他要带教学生,为传播和发扬这门艺术默默地做着工作。
建国对篆刻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在一片写意与创新的风潮中,他依然故我地坚持沉稳典雅的传统风范。不是他不想创新,而是他认为时机还未到,自己积累的文化底蕴还不足以开创一种新的印风。但这不等于说他没有新的尝试,而是不轻易示人,他觉得他的思考还未成熟。建国师从浙派名家江成之先生,上溯秦汉,下及元明以来各流派大家之精髓。所作工稳儒雅,蕴藉有味。不用说前些年已经频频折桂于全国各类大展,书画朋友间,也多以得建国一石为贵。我虽然对篆刻之道可谓一窍不通,因平日里喜好涂鸦,倒也求得建国篆石数方,心中不免常常窃喜,特别是钤在画上,得友人称羡时,自己觉得倒也平添了几分书卷气。
建国好读,腹有诗书气自华,所作印章不仅印面雅致,更兼印文传情。如图《独有书癖不可医》《愿作鸳鸯不羡仙》,虽转述古人之语,亦令人读之感叹。在自叙其所作《古今诗人咏名城印选》时,建国写道:“朱面墨款,它像无声诗稿伴我左右,犹如一种天籁之音渐渐升起……”可见,建国把篆刻创作当作是写诗,或者说那种创作过程充满了诗意。
建国谦谦君子,静逸内修,甘于寂寞。在他这个年龄段,也是最易出成果的时期。我们有理由相信,不久的将来,他的篆刻艺术会以有说服力的新面貌出现在世人面前,我们期待着。
原载2004年12月2日《新民晚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