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言好事但赏佳 俗说纷纷那有时 (2)————兼与白爽商榷核心提示: 拜读{书法导报)总第559期白爽(话说写意印风)二文,期间白爽认为在“新时期的篆刻发展中写意印风将会成为印坛的主流语言”,“写意印风在相当长的时间里会长盛不衰”。确是的论。在“静气今人所不讲”的今天,当今印坛普遍崇尚奔放、写意的印风,这是不是与印艺外的氛围相关连?是不是由于对社会纷扰的敏感、竞争所带来的压力?是不是一些人心浮气躁、内心缺少一种定力?是不是对先前占据主导 ...
“同一时代倘使出现两个出新的艺术家,则总是以异向或反向探求和发挥为根本特征的。”(见《天衡印话》)艺术需要多种风格并存,名家立身岂能雷同。白爽在《话》文中认为鞠稚儒的印作“只体现了‘众工之事’的技术精湛”,“而在观念上仅仅是一具空壳。”我认为,“技巧是不可少的,是重要的。没有技巧即没有艺术。”(见《天衡印话》)技巧只是一种手段,无论风格的工与放,古与新,其价值本无高低之分,能够充分实现艺术创造的手段即是最好的手段。写意与工稳、传统与现代都可以运用篆刻语言作极端创意。要正确评论某家艺术,必须下苦功夫去实践、体会和探究,如果仅仅是浮光掠影或缺乏一定的深度,恣意贬低别人,那是远远触及不到其中的实质且是不合情理的。另外,技法的精湛实际上体现出作者的形式构成修养,对作品反复推敲、加工和改造是体现作品完美的先决条件。如吴昌硕粗成之印,往往置案头数日,辄持向败革上着意磨擦,以取古致。(见陈巨来《安持精舍印话》)若不强调技艺的精湛或对功力的轻视,所失去的是先贤那种久经考验的合理,只能在今后历史的选择中增加被淘汰的可能。至于篆刻观念,前已阐述,想要补充的是我更趋向鞠稚儒印作中那种恬淡中和、古艳华贵又浑穆灵动的气象,追求那种“皓月当空,明湖泊舟,停桂楫,坐春风,品清苕,咏香草”的至清之境。如果说以这样的心态创作“就是没有想象力,没有灵感,一切随机性和偶然性都已不复存在,且是对现代篆刻艺术的最大反动”,我想这种片面的论定是难以服人的。“想象力如没有传统的长期熏陶、强行、刻意,难免不流于杜撰和浅薄”(徐正廉评印),而“灵感”则是深思熟虑后的智慧火花,“随机”和“偶然”也正是深厚积淀的结果。白石老人乃印坛之大英雄,其功之卓自不再言。他的印作气魄宏大,下刀痛狠,有一剑抉云开山之势。但中国的艺术向来是主含蓄的。单刀直入,不免锋芒毕露而抛筋露骨,失去蕴藉,虽有其“随机性”和“偶然性”的存在,却不耐人寻味,在艺术上还未归正味,所以后学者,如“不作分析”地如法炮制,取其皮毛,就会扬其短而弃其长,产生出无穷的弊病,即损害了齐白石,也危及自己的艺术生命。”(见《天衡印话》) 在《话》文中,白爽谈到鞠稚儒所创作的、带有探索性的“细金文”印,乃“明清二三流印人早已走过的老路”,取法于声誉不佳的《飞鸿堂印谱》。这类“细金文”印作品的成功之处,拙文《迥出时流成一格》中,曾介绍过,此不赘述。需要补充的是,鞠稚懦对此类印风有其独到的想法(详见《书法之友》总第52期,鞠文),他本人认为只是一种尝试,“不成熟是肯定的”,从前亦不敢轻易示人。鞠稚儒才30来岁,风格井未定型,肯定要有一个继承、巩固、延伸和合理演变的过程。但不管如何,“在这个将太多的把戏当作创新的时代,圆朱文任何微小的突破都有着极大的价值”。(见《书法报》总第816期,徐正廉评印)他的印作屡屡能够获奖,多少能说明这一点。《飞鸿堂印谱》是乾隆年间汪启淑辑拓的一部大型集体印谱,由于作者众多,又受时代的局限,瑕瑜互见。但其影响甚大,历来从中借鉴、学习者甚多。如昊昌硕早年之《朴巢印存》中的许多作品,亦不免受其影响。(见西冷印社1984年版《印学论丛》祝遂之文)我们不能苟求前人,亦不能轻易否认今人的艰辛探索。我们可以从砖文、陶文、封泥、青花瓷碗底印戳等形式中讨生活,为何不可以从历代相传的印谱中吸取点对自己有用的养分?再则,前人包括许多开宗立派者未必是尽善尽美者,需要我们不断地加以完善。因此,后来的继承者有可能比他们更为成熟完美。如吴让之把邓石如流派推到新的境界,因而吴昌硕有“学完白不若取径与让翁”之说。再如丁敬“开浙宗法门,无愧为西泠祖师。然风貌初创,欠完美则不免。”曲园老人曾言:“后人事事不如古人,而刻印一事,转以后人为胜,良有以也。”“所以,数典忘祖则不足以语传统,同样不足以语出新”。(见《天衡印话》) 看惯了大写意,鞠稚儒的篆刻作品自然有他的力量与内含,在这急匆匆的现代社会和人生中,他苦心、静心、耐心地研磨出一方方与他性情相近而又精妙入微的作品。因而,它有复古式的迷人,精心布局的章法营造出清心澹泊,如梦如幻的意境。鞠稚儒“花费在圆朱文方面的努力尤其值得称道,他要从回旋余地甚小的‘精工’领域里‘栽花结果’诚属难事,而他时累累业绩却又有目共睹。”(见《书法导报》总第557期,蔡树农文)鞠稚儒印作的秀雅恬静,在崇尚大刀阔斧印风的当今,也颇突出。(童衍方评印)最近,他的印作被中国美术馆收藏,为篆刻界争得了荣誉,这是并非偶然的。如果这是“偏于一端自我封闭的结果”,我情愿甘坐“冷板凳”,深自韬晦,戒浮躁,耐寂寞,锤心炼意,去“偏于一瑞”作“自我封闭”。 最近获读《天衡印话》一书,有韩天衡关于篆刻批评的一则,特录之与白爽和鞠稚儒共勉,并以此作结束语。“印艺当提倡艺术批评,褒贬自由。然褒贬得当也非易事。褒贬他人关乎到自身的学养、审美、人品、居心。凡批评,皆可取。多者取其百,少则取其一,即使纯出偏见,也足以令强者励志奋发。故挨批评者毋需耿耿也。诚然,批评是一面双面镜,批评他人的同时也在揭示自己,它正一无遮盖地乓映出批评者的学力、修养与人格的高下与尊卑。批评宜审慎批评当提炼再提炼,为求客观、公允、友善,可鉴复可运。科学化了的批评,较之任性、轻率、洩愤的批评要艰辛一百倍。也可贵一百倍。我们提倡科学的批评,科学的批评普及之时,正是艺苑百花争研斗胜之日。 责任编辑:中国篆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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