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融印说 (2)核心提示: 徐建融认为,作画需借鉴诗、书、印,但必须以绘画性为基础和前提。并对诗、书、印要有一个轻重的权衡,根据不同艺术门类“平行不平等”的原则.以诗为首重,以书为次重,以印为轻。然而,这并不代表徐先生不重视印艺,他的本意即画家能否治印,对画艺来说,其实并不重要。如果在绘画功力已足的情况下.致力于画外的人格修养,则可把其他门类姐妹艺术的长处吸收到自己的创作技法中来。对于印章在书画中的作用,对所 ...
“后翠微堂”,汉满白文印:“后翠微堂画记”满白文印。郭若虚《图画见闻志·论黄徐异体》载:“徐熙江南处士,志节高远,放达不羁。多状江湖所有汀花野竹,水鸟渊鱼。今传世凫雁鹭鸶,蒲藻虾鱼,丛艳折枝,园蔬药苗之类是也。又翎毛形骨轻秀而天水通色。”徐熙斋名翠微堂,曾撰有《翠微堂记》。他的 画派在“唐末五代水墨画派确立之后,在著色画、水墨画两种体裁之外。另立了一种著色与水墨混合的新形式”(谢稚柳《鉴余杂稿》)即所谓“落墨法”,徐建融作为谢老传人,对此领悟得最为透彻,有着极深的理解。近年更是不遗余力推广谢老倡导的传统“先进典范”,并身体力行。取此斋名。无疑缘于通悟此理和刻苦修行。他的另两方闲章“徐家野逸”、“梅雨洗江南”,亦从另一侧面反映了他的审美情趣与卓识。 “毗庐精舍”,有元朱与满白各一方。梵语音译,毗庐即变易毗卢遮那,为太阳之意,向往光明的境界。徐建融一生涉猎范围极广,佛学义理,即为其研究对象之一,凡国内著名各丛林,各善知识,皆往瞻礼而亲近,以广见闻。由于他学养渊广,而且方法精进,他的创获是极其丰硕的。他的专著有《法常禅画艺术》、《佛教与民族绘画精神》、《观音宝相》、《菩萨造像》诸种,另有《庆云禅寺兴建碑记》等。从这方斋名印中,我们可以看到其对佛学探测深度之一斑了,可以说,域内别的学人是很难望其项背的。 “结绿轩”,腰圆细朱文印。青萍结绿,为宝剑之名。徐氏少年时尚侠,崇拜荆轲与诸葛亮,又喜读武侠小说,颇服膺金庸,尝自谓:“自甲子岁读金庸,十余年间,遍览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并越女剑十五部,每部三五遍至十余遍不等……”徐建融的侠义情肠,是出于一种先天的性格,是印当为其天性的发见。 “浮云如室”,元朱文印。孔子述而篇第七有“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此印取”富贵于我如浮云”意,与另一方仿汉玉印“何有哉居”相呼应。何有哉取上古歌谣“日出而作,曰入而息,耕田而食,凿井而饮,帝力于我何有哉”意。另一方长方形阔边朱文印“何有哉”亦表达同样意思,其旨趣所在就毋需赘述了。 “紫藤花馆”朱文印,“天香花馆”长条满白文印,“双桂轩”阔边腰圆细朱文印。徐家旧宅前隙地,植有紫藤、桂花诸种,徐建融向有林泉之癖,又善想象,因而便满眼是景物的感悟,尽是些儒雅中的藻思:“主人无俗态,作圃见文心。”又徐氏旧宅小区内遍植梧桐,因而,徐氏又有“碧梧桐馆”朱文阔边印,“桐荫书屋”满白文印,“拥翠山庄”阔边朱文鸟虫篆印等斋馆印,多为虚实相济,诗意盎然的佳名。“餐翠腹可饱,饮绿身须轻。”古人的这一诗句形象地点出了绿对于人的生理和心理的功用。如张岱在《陶庵梦忆》中记天镜园云:“高槐深竹,樾暗千层……余读书其中,扑面临头,受用一‘绿’,幽窗开卷,宇俱碧鲜。“晋唐以降,文人雅士颇多石癖,爱石、品石,已成为一种稳定的文化心理传统,徐建融亦不例外,喜蓄石,善画石。长风堂内开门见山,几上假山,案头研山,使他“不下堂筵,坐穷泉壑”,可窥真山水之精蕴及全貌,所谓可赏、可抚、可游者是也。将奇石融合于绘画中,亦是徐氏喜用的题材之一。他曾撰有《园林府邸》一书,虽文多涉猎园林、建筑,然字字珠玑,形散而意联,酣畅地表达了其对中国文化的深层次理解力,透视出作者潇洒而练达的学者品格。徐建融的书屋虽然“多于印上起造”,然而,“与山水近,与市朝远;与异石古木哀吟清唳近,与尘磕远;与钟鼎彝器法书名画近,与时俗玩好远”(钱谦益《李君实恬致堂集序》)。故风流儒雅,博物好古之士,书斋的命名,往往殊邈于世,既达意,又表情,既明晰,又含蓄,反映了主人的情趣与尚好。 “曼陀罗龛”,阔边细朱文印,又有仿汉玉印。徐建融旧宅有山茶一株,山茶即曼陀罗花。苏州拙政园西部有观赏山茶花的“十八曼陀罗花馆”,此印即仿照此意命名,但这仅是我臆测而已。 “如来自在”,仿元朱文印。是印借佛教中义理,作自己所倾慕的境界。可以说,没有哪一种艺术不和宗教发生密切的关系,作为艺术主流的绘画,自然也和宗教结下不解之缘。徐建融数十年来萦萦于禅学,古人说“中有苦心而不能显”,大率类此。此印我理解其为借禅理以浇自家胸中块垒。 “金刚般若”,仿汉玉印。用佛教语,般若,梵语,犹言智慧。鉴定书画,必须具备“金刚眼力,鞠盗心思”。“金刚眼力”就是练就慧眼,明察秋毫,识破皮相,还其本真:“鞠盗心思”,就是老吏析狱,条分缕析,丝丝入扣,解疑释惑。 “十万香花”,元朱文印。取佛教语“十万香花作佛供养”,借以用于花卉画押角,其意是作画要有虔诚之意,不可有草率之心,这也是徐建融竭力主张的艺术思想,绘画创作必须要有“严重以肃,恪勤以周”的敬业精神,方能“积劫方成菩萨”。 “暗香疏影“,元朱文印,语出北宋隐逸孤山处士林和靖诗句:“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魏晋以下,文人士大夫爱梅、植梅、画梅愈多,徐建融亦不例外,是印即用于画梅押角,可以说亦是画的一部分。 “佞宋花痕”。仿汉玉印,借吴湖帆自作词集《佞宋词痕》意。叶遐庵曾云:“词学滥觞于唐,滋衍于五代,极于宋,而剥于明。”(《清名家词序》)画学亦然,徐建融认为从晋唐宋元而明清,是一部中国绘画的衰退史;20世纪的中国画不应顺着明清的传统变本加厉,而应逆着明清的传统上溯晋唐宋元。此印即取画宗宋人之意,是对“绚烂归平淡,真放本精微”的审美境界的推崇与弘扬。 责任编辑:中国篆刻网
|
最新文章更多
推荐文章更多
热点文章更多 |





